为芯燃尽光、为国铸龙芯,中国芯片破冰者黄令仪的一生
黄令仪是中国芯片领域的重要先驱,被誉为“中国芯片破冰人”,一生致力于国产芯片研发事业,为“龙芯”等国产芯片的突破耗尽毕生心血,她长期深耕微电子领域,在芯片研发的关键阶段攻坚克难,打破国外技术封锁,推动国产芯片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关键跨越,用毕生科研实践践行“为芯燃尽光,为国铸龙芯”的信念,为中国信息产业自主可控筑牢根基,是中国科技自立自强征程上的杰出代表,其事迹激励着无数科研工作者投身核心技术攻关。
在我国芯片产业发展的漫长征程中,有这样一位老人,她以82岁高龄重新出山,带领团队啃下芯片自主化最硬的骨头,让“中国芯”第一次真正摆脱对外依赖、装上了国产计算机的“心脏”;她一生扎根微电子领域60余年,从青丝到白发,把所有的光和热都献给了祖国的芯片事业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仍牵挂着国产芯片的研发进度,她就是被称为“中国芯片之母”的黄令仪,一位用一辈子践行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的科研工作者,一位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“大国脊梁”。
1936年,黄令仪出生在广西南宁的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,战乱年代的成长记忆里,刻满了旧中国积贫积弱、被列强卡脖子的屈辱,1958年从清华大学半导体专业毕业后,她被分配到刚成立的中科院计算所工作,一脚踏进了当时国内几乎一片空白的微电子领域,上世纪60年代,为了打破国外对半导体技术的封锁,她抛下刚满周岁的孩子,扎根实验室搞研发,和团队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,成功研制出我国首个半导体三极管,为早期的国产计算机研发打下了关键基础。

改革开放后,黄令仪曾有机会留在国外享受优渥的科研条件,但她毅然选择回国,在中科院微电子所潜心钻研集成电路技术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我国芯片产业一度陷入“造不如买、买不如租”的误区,大量国外芯片涌入国内市场,国产芯片研发遭遇寒冬,很多相关项目下马、科研人员转行,可黄令仪始终憋着一股劲:“核心技术是买不来、讨不来的,芯片受制于人,国家的信息安全就没有保障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国家在这方面被人卡脖子。”她带着几个学生守在冷清的实验室里,从最基础的芯片设计原理啃起,跟踪国际前沿技术,攒下了厚厚的几十本研究笔记,就等着有一天能为国产芯片再出一份力。
2002年,66岁的黄令仪已经到了退休年纪,本该安享晚年的她,在一场学术会议上得知我国通用CPU芯片完全依赖进口、信息安全面临巨大风险时,当场红了眼,她主动找到“龙芯”研发团队的负责人,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匍匐在地,擦干祖国身上的耻辱,芯片研发我搞了一辈子,我要加入你们,和大家一起造出中国人自己的CPU。”就这样,年过花甲的黄令仪成了龙芯团队年龄最大的“救火队员”,担任项目的物理设计负责人。
芯片的物理设计被称为芯片研发“最后一公里的硬骨头”,直接决定着芯片的性能、功耗和稳定性,容不得半分差错,那时候的龙芯团队缺资金、缺设备、缺经验,黄令仪就带着一群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年轻人,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攻关,她的眼睛因为常年高负荷工作患上了严重的青光眼和白内障,医生多次叮嘱她不能长时间看电脑屏幕,可她戴着老花镜、拿着放大镜,对着密密麻麻的芯片设计图纸一盯就是十几个小时,有时候为了排查一个几纳米的设计误差,她和年轻人一起熬通宵,累了就靠在椅子上歇几分钟,醒了接着干,团队里的年轻人都心疼地叫她“黄奶奶”,说她比年轻人还能拼。
2018年,82岁的黄令仪带领团队成功研制出龙芯3号系列通用CPU,性能达到国际主流水平,彻底打破了国外对我国通用CPU芯片的技术垄断,第一次让中国人自己的计算机用上了100%自主可控的“中国芯”,消息传来的那天,一向沉稳的黄令仪在实验室里红了眼眶,她摸着研发成功的芯片样品,像摸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:“我这辈子的心愿,终于了了。”可很少有人知道,那时候的她已经身患癌症,一直在靠药物和治疗支撑着完成研发任务。
此后的几年里,黄令仪依然没有停下脚步,她带着团队继续攻坚更高性能的国产芯片,手把手给年轻科研人员传经验、带作风,直到2023年4月20日,86岁的她因病在北京逝世,弥留之际最牵挂的,还是国产芯片下一代产品的研发进度。
从北斗卫星到高铁控制系统,从国产服务器到普通百姓的家用电脑,搭载龙芯芯片的国产设备已经遍布各行各业,曾经被国外牢牢卡住的芯片“脖子”,正在被一代代像黄令仪这样的科研人一点点挣脱,她一辈子没有留过什么豪言壮语,最常说的话就是“国家需要什么,我就做什么”;她一辈子淡泊名利,把所有的奖金和津贴都投到了芯片研发和人才培养上,自己却始终过着简朴的生活。
有人说,黄令仪就像一支蜡烛,从青春年少燃烧到鬓角染霜,把自己全部的光和热都献给了祖国的芯片事业,为“中国芯”照亮了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前路,她的名字,永远刻在了中国芯片产业的发展史上;她的精神,也永远激励着后来的科研工作者:只要心怀家国、脚踏实地、永不服输,就没有攻克不了的技术难关,就没有打破不了的技术封锁,中国人一定能在世界高科技领域牢牢站稳脚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