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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胖次派对”关联着独属于少女的夏日鲜活记忆,棉柔褶皱里藏着没羞没臊的松弛与恣意,满是少女们凑在一起时毫无顾忌的嬉闹氛围,是专属于夏日的私密又畅快的小美好,也对应着“螃蟹派对”的最新版本,将夏日里好友相伴的松弛玩闹感,藏进带着软绵质感的细碎日常里,满是青春独有的鲜活与热烈。
入伏后的第三天,我被阿柚的夺命连环call炸醒的时候,空调正对着床头吹得人后颈发僵,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亮得像晒透的玻璃弹珠:“快把你压箱底的宝贝都带上!下午三点老地方,胖次派对准时开场——晚到的人要罚穿小熊印花款给大家跳宅舞!”
我对着翻了个白眼,指尖却已经下意识扒拉开了衣柜最下层那个锁了三年的收纳箱。

所谓“胖次派对”,是我们四个从高中就凑堆的姑娘私下攒的野局,算下来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,起因说出来有点好笑:高二那年运动会,跑800米的阿柚冲过终点线时蹲在地上哭,我们三个围上去才发现,她早上急着出门穿反了印着美乐蒂的棉质胖次,勒得大腿根发红,还被隔壁班男生笑“跑起来裤边露了个粉兔子耳朵”,那天我们四个躲在操场看台上吹晚风,阿柚攥着半根融化的老冰棍突然拍板:“太亏了!我们的胖次这么可爱,凭什么只能藏在校服裤子里偷偷憋屈?等放暑假,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,专门开个只穿胖次的派对!”
十七岁的承诺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,我们真的在那年暑假凑了钱,租下了老巷口那家开在二楼的、铺着米白色地毯的自助画室,锁上门拉上厚窗帘,把书包里藏的各色胖次掏出来铺了一地:有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、绣着小雏菊的蕾丝款,有阿柚妈妈从日本带回来的、印满皮卡丘的卡通款,有学美术的阿栀自己染的、晕着淡蓝色海浪的手工款,还有最腼腆的阿棠藏了半年、缀着小蝴蝶结的真丝款——那是她准备等十八岁生日穿的“成人礼”,那天我们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把最花哨的胖次套在T恤外面走秀,对着落地镜扭得像四只笨拙的小鸭子,笑到滚在地毯上时,窗外的蝉鸣拖得老长,冰可乐的气泡在玻璃杯里噼啪炸开,我们举着杯子碰得叮当响,说以后每年都要办,要办一辈子,要等我们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太,还要穿着印着假牙图案的胖次,凑在一起比谁的款式更搞怪。
后来的很多年里,这个有点疯癫的约定真的成了我们夏天最固定的仪式,高考结束那天我们在出租屋里闹到凌晨,把印着“金榜题名”的红胖次套在头上拍合照;大学毕业那年阿柚失恋,我们把她拖到派对上,给她套上印着“渣男退散”的搞怪胖次,陪着她把前男友送的所有礼物都剪成了碎布条;去年阿棠结婚,我们提前三个月定制了印着她和新郎Q版头像的伴娘款胖次,在她婚礼前一晚的单身局上,四个穿着白纱晨袍的姑娘在酒店套房里笑成一团,吓得送果盘的服务员敲了三次门,以为我们在里面拆家。
我抱着收纳箱赶到画室的时候,窗帘已经拉上了,地上铺着我们熟悉的那块旧地毯,冰桶里泡着橘子味的气泡水,矮桌上堆着盐焗鸡脚、冰镇西瓜和刚烤好的葡式蛋挞,阿柚正举着一条印着可达鸭的胖次往身上套,看见我进门就吹了个口哨:“哟,今年带什么好东西了?我可提前说啊,你去年那条大妈款纯色棉胖次已经被我们评为‘派对最扫兴单品’,今年再拿出来要被没收的啊!”
我笑着把收纳箱打开倒过来,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胖次哗啦啦散在地毯上:有给刚怀孕的阿棠准备的、腰头做了松紧设计的纯棉孕妇款,上面印着软乎乎的小老虎;有给刚辞了996工作准备去开画室的阿栀准备的、印着调色盘和画笔的棉麻款;有给刚升了部门主管的阿柚准备的、绣着“宇宙第一女强人”字样的缎面款;最后我掏出那条压在最下面的、印着四个歪歪扭扭小人头的棉质胖次——那是我们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办派对时,四个人凑着头在纯白胖次上画的自画像,针脚有点歪,颜色也洗得发旧了,却被我好好收了七年。
那天的阳光透过厚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痕,我们像十七岁那年那样,光着脚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,把喜欢的胖次套在宽松的睡裙外面,跟着老音箱里放的《恋爱循环》扭来扭去,阿棠摸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腰,说以后要带着宝宝一起参加,给宝宝也穿印着小老虎的迷你胖次;阿栀举着画笔说要把今天的场景画下来,挂在她新画室的最显眼处;阿柚咬着西瓜突然红了眼,说以前总觉得长大是件特别没劲的事,要穿笔挺的西装套裙,要踩着高跟鞋挤地铁,要在领导面前端着成熟稳重的架子,好像过了十八岁,就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喜欢这些粉粉嫩嫩、有点幼稚的小玩意了。
“可是你看啊,”她踢了踢脚边印着美乐蒂的胖次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,“只要我们还凑在一起,就永远可以当那个会为了一条好看的胖次开心半天的小丫头,对吧?”
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楼下老梧桐树的叶子香,我看着身边三个笑的眼睛发亮的姑娘,突然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把这个有点傻气的派对坚持了这么多年,其实我们从来不是真的痴迷于展示什么胖次,只是在这个所有人都催着你懂事、催着你成熟、催着你把所有柔软的、幼稚的、不那么“正经”的情绪都藏起来的世界里,我们需要这样一个完全不用设防的角落:在这里你不用硬撑着当无坚不摧的大人,不用怕你的喜好太幼稚被人笑话,不用端着任何架子,你可以穿着最舒服的胖次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把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倒出来,因为你知道身边的人永远会接住你,就像接住十七岁那年,那个因为穿反了胖次蹲在地上哭的小姑娘。
傍晚散场的时候,我们把各自选好的胖次叠好放进包里,阿柚举着拍立得给我们拍合照,快门按下去的瞬间,四个人挤在镜头前做鬼脸,风掀起窗帘的一角,刚好把窗外粉紫色的晚霞框进了画面里,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我看见,我们每个人的睡裙下面,都露着一小截胖次的边,有粉的有蓝的,有印着卡通图案的,有缀着蕾丝边的,傻气的要命,也鲜活的要命。
回家的路上我把那张拍立得塞进手机壳后面,晚风拂过胳膊的时候,我突然开始期待明年的夏天了,我想等我们真的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太那天,我们还要凑在一起,穿着松松垮垮的棉胖次,把假牙泡在玻璃杯里,坐在摇椅上慢慢聊:你看啊,我们这一辈子,都在彼此面前做过最没羞没臊、也最真实的自己,这可真是,太酷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