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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峰瑀,在传统与现代之间锚定文化传承的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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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峰瑀深耕于传统与现代的文化交汇领域,始终锚定文化传承的微光,以接续文化根脉为己任,他既扎根传统文脉汲取养分,又紧扣当代语境探索转化路径,打破传统与现代的传播壁垒,让沉淀的文化记忆重新走入大众视野,以务实的传承实践,为传统文化在当代的活化发展注入持久力量,成为连接古今文化脉络的坚实纽带。

第一次听到闫峰瑀的名字,是在京郊一处藏在老胡同里的非遗工坊里,那天风卷着槐花落满青石板,几缕阳光斜斜穿过木格窗,落在他伏案的侧脸上——手里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刻刀,面前的梨木板上,半幅《岁时百趣》的年画线稿已经显露出温厚的轮廓,而他指尖沾着的朱砂印泥,像把揉碎的晚霞嵌在了纹路里。

很多人对传统木版年画的印象,还停留在长辈家墙上贴着的胖娃娃抱鲤鱼,颜色艳得晃眼,带着点旧时代的“土气”,但闫峰瑀做的年画不一样,他是家里第四代年画传承人,从小在爷爷的刻板案子边长大,闻着梨木的清香、墨汁的焦味长大,别的小孩放学蹲在路边玩弹珠,他踮着脚在案子上帮爷爷理棕刷,看爷爷一刀一刀把“秦琼敬德”的眉眼刻进木头里,刻错一笔,整块板就废了,爷爷总说:“这板上刻的不是画,是老祖宗过日子的念想,错不得。”

闫峰瑀,在传统与现代之间锚定文化传承的微光

这份“错不得”的较真,他刻进了骨子里,读大学时他选了视觉传达设计,身边同学都在追最新的设计潮流、做炫酷的商业项目,他抱着一摞自己家传的老画板跑遍了图书馆,把清代、民国各个时期的年画版式摸了个透,那时候有人劝他:“老年画过时了,费半天劲刻出来,谁买啊?不如做文创赚快钱。”他没反驳,只是毕业之后一头扎回了工坊,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待了整整八个月,把家传的127块老画板逐一修补、扫描、归档,指尖被刻刀划的疤摞着疤,他却笑着说:“这些板要是在我手里坏了、丢了,我以后没脸去见爷爷。”

但闫峰瑀从来不是守着旧物不肯抬头的人,他知道老手艺要活下去,不能总躺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,得走到年轻人的生活里去,他试着把传统年画的元素拆出来:把门神的盔甲纹样做成书签,把年画里的小老虎、胖娃娃印在帆布袋上,甚至把《二十四节气》的年画线条简化,做成了年轻人喜欢的手账贴纸,一开始老艺人不理解,说他“把老祖宗的东西改得四不像”,直到那年春节,他把自己设计的年画盲盒放到网上,半个月卖出去三万多份,很多买家中学生在评论里说:“原来年画不是只有爷爷奶奶家才贴的旧东西,这么可爱!”还有个00后姑娘专门跑到工坊,说自己把盲盒里的门神贴在了出租屋门上,“感觉加班晚归的时候,有两位老神仙在门口给我守着,特别踏实。”

去年夏天河南暴雨,闫峰瑀看到新闻里很多非遗工坊被淹,老画板泡在水里的画面,他当天就拉着一卡车自己攒的防水板材、修复工具往河南赶,在那边待了半个月,帮当地的年画艺人捞板子、修板子,手上被泡得脱了三层皮,有人说他傻,大老远跑过去耽误自己的订单,他擦着手上的泥说:“做手艺的人,板子就是命根子,我知道看着板子毁了有多疼,天下手艺人是一家,哪有看着不管的道理?”

现在的闫峰瑀,除了在工坊刻板做设计,每周还会去附近的小学上公益课,带着小朋友们拿小刻刀刻简单的年画图案,教他们印自己的生肖画,有次一个小朋友举着自己印的歪歪扭扭的小兔子给他看,说“叔叔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,刻好多好多好看的画”,他那一刻突然红了眼,他说以前总觉得“传承”是个特别重的词,像块大石头压在肩上,怕自己担不起,现在才明白,传承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往前走,是你点一盏灯,我递一把柴,让那些藏在旧时光里的温暖,能一点点亮到更多人面前去。

前几天再去工坊找他,他正忙着刻新的系列《都市百业》,板上有送外卖的小哥,有做核酸的护士,有站在讲台前的老师,线条还是传统木版年画的温厚劲道,人物却全是我们身边最熟悉的普通人,他说以前的年画刻的是古人对好日子的期盼,现在他要刻我们当下的日子,刻这个时代里认真生活的人,风从窗外吹进来,把他摊在案子上的画纸吹得轻轻晃,窗外的槐树影落在板上,和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叠在一起,忽然就懂了他常说的那句话:“老手艺从来不是死的,它长在日子里,人怎么活,它就怎么长。”

闫峰瑀的刻刀还在一下下落在梨木板上,沙沙的声响里,那些跨越了几百年的温度,正顺着木纹,慢慢流进今天的风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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