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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装者第二部,未凉余烬重燃暗线 免费播放完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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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明台带着锦云从北平的站台转身,消失在1945年开春的风雪里,已经过去三年。 上海的梧桐叶黄了三遭,明公馆的铁栅栏依旧爬着深绿的常春藤,只是门厅里永远少了那个追着明台骂“小赤佬”、转头就给弟弟偷偷塞栗子糕的大姐明镜,明楼的金丝边眼镜还是擦得透亮,公文包里永远装着两份文件:一份是给新政府经济司的官方报表,字里行间全是无懈可击的施政方案;另一份是用极小的字写的密信,藏在公文包的夹层暗袋里,收信人代号“深海”——那是他在新的潜伏战线里,新的代号。 没有人再提“毒蛇”,就像没有人敢在明楼面前主动提明镜,只有阿诚知道,每个月十五的晚上,明楼会在书房坐到大半夜,桌上摆着大姐生前最爱喝的碧螺春,茶凉透了也不碰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压在玻璃板下的全家福:照片里明镜笑着把明楼往中间推,明台挤在最前面做鬼脸,阿诚站在明楼身侧,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 “先生,港方面的人传来消息,当年出卖大姐的那个内鬼,没跟着残部撤去台湾,现在藏在上海的纱厂里,手里握着一份当年潜伏在上海的地下党名单,准备交给军统的人。”阿诚把一份烫着金印的请帖放在桌上,请帖是上海商会发的,邀请明司长周末去参加纱业公会的晚宴,“他现在是纱厂的副经理,改了名字叫陈默,晚宴那天肯定会到场。” 明楼抬眼的时候,镜片上反射着台灯的光,看不出情绪,只有捏着钢笔的指节泛了白:“知道了,你去准备一下,晚宴那天,我们去会会这位‘老朋友’,给北平发报,让‘青瓷’注意接应,名单一旦拿到,立刻护送出去,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。” 他说的“青瓷”,是三年前跟着北平地下党转移的明台。 此时的明台已经不是那个在香港军校里跳脱张扬的小少爷了,他留了点胡茬,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,在北平的一家报社当外勤记者,兜里揣着记者证,怀里永远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枪,锦云在边区的医疗队待了两年,上个月刚调回北平做地下联络工作,夫妻俩租了个小四合院,院子里种了两棵海棠,和明公馆花园里的那两棵,是同一个品种。 接到明楼电报的时候,明台正在给海棠树浇水,看完电报纸上的暗语,他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,水洒了满鞋,锦云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水壶,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:“是上海的消息?” “嗯,大哥说,找到当年害了大姐的人了。”明台的声音有点哑,他从抽屉最里面翻出那个旧皮夹,皮夹里夹着大姐给他缝的平安符,针脚有点歪,是当年他去法国留学前,明镜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缝了半宿的,“我得回一趟上海。” 他没说的是,这三年他从来没放下过,每次在梦里都能看见大姐倒在火车站的样子,血染红了她身上那件藏青色的旗袍,她最后看着他的眼神,是让他好好活着,别回头,可他怎么能不回头?那些埋在骨血里的仇和债,那些没说完的话,没尽完的孝,总得有个了结。 周末的纱业公会晚宴灯火通明,留声机里放着软绵绵的爵士乐,穿着旗袍的小姐太太们举着香槟杯说笑,商人们凑在一起谈论棉纱的行情,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陈默——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酒杯沿,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。 明楼和阿诚进来的时候,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,如今的明楼是新政府里最年轻的司长,管着整个华东地区的经济命脉,谁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上来敬一杯酒,陈默看见明楼的时候,脸瞬间白了,端着酒杯的手开始抖,他想往后面的出口溜,刚转身就撞在一个人身上。 抬头的时候,他撞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,头发梳得整齐,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,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明家最受宠的小少爷——可他明明记得,明台三年前就应该死在转移的路上了,军统和日本人都发了通缉令,说他已经被击毙在城外了。 “陈副经理,好久不见啊。”明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劲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“怎么看见我就走?我大哥还在那边,不过去打个招呼?” 那天晚上的晚宴后来乱了一阵,有人说看见陈副经理喝多了被人扶着出去了,有人说明司长家的小弟弟从国外回来了,兄弟俩在休息室聊了半宿,还有人说那天晚上巷口响了几声奇怪的车胎爆响,等巡捕过去的时候,只看见地上留了一滩没擦干净的血迹。 没人知道明家三兄弟在休息室里待的那两个小时说了什么,阿诚守在门口,听着里面明台压抑的哭声,听着明楼低声说“好了,都过去了”,指尖的烟烧到了指腹,他都没觉得疼。 他们从陈默的保险箱里拿到了那份名单,还找到了一个旧笔记本,上面记着当年76号里所有和军统勾结的内鬼名字,其中有个名字,让三个人都沉默了很久——是当年在明家待了十几年的老管家,桂姨,原来她当年根本没死,逃去了南京,现在又潜回了上海,藏在郊区的孤儿院当义工,还在给军统传递情报。 “我去处理。”阿诚把笔记本收起来,声音很平静,他想起当年桂姨把他捡回家,又差点把他打死的冬天,想起她在明家伪装了那么多年,害了那么多人,最后还间接害死了大姐,握着枪的手紧了紧。 桂姨被找到的时候,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缝衣服,看见阿诚进来,她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,她哭着说自己是被逼的,说她知道错了,想求阿诚念在当年的养育之情放她一马,阿诚看着她花白的头发,最后还是没把枪掏出来,只是把她交给了过来接应的同志:“按照纪律处理吧,当年的债,该还了。” 他走出孤儿院的时候,明台靠在门口的树上等他,递给他一块栗子糕,还是当年明家附近那家老字号的味道,甜得发腻。“大哥说,等事情都办完了,我们回苏州老家看看吧。”明台咬了一口栗子糕,声音有点模糊,“大姐以前总说,等退休了就回苏州住,院子里种满梅花,冬天的时候晒着太阳打麻将。” 阿诚接过栗子糕,点了点头,风把他的大衣衣角吹起来,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上海的雾快要散了。 后来很多人都说,根本没有什么《伪装者》第二部,明家的故事在1945年的火车站就结束了,明镜死了,明台走了,明楼和阿诚继续在上海潜伏,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走着剩下的路。 可总有人记得,1949年上海解放那天,明公馆的大门敞开着,明楼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装站在门口,阿诚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五星红旗,明台带着锦云和刚满一岁的儿子从北平赶回来,小家伙被裹在小棉被里,看见明楼就伸手要抱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“大伯”。 他们把明镜的骨灰接回了苏州老家,葬在梅园的最高处,旁边种了两棵松柏,风一吹过,松涛声像极了大姐笑着骂他们“三个没良心的小混蛋”的声音。 其实哪有什么第二部呢,那些在暗夜里举着火把走路的人,那些把姓名埋在尘埃里、用生命铺着路的人,他们的故事从来都没有结局。 他们是伪装者,是藏在阴影里的人,可他们心里装着的光,从来都没灭过,等天亮了,雾散了,那些藏在伪装下的赤诚与热爱,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与信仰,终究会被所有人看见。 就像明楼那天在大姐墓前说的:“我们伪装了一辈子,等的就是今天,现在天终于亮了,我们不用再装了。” 风过梅园,梅花落了满肩,像大姐当年,笑着给他们每个人肩上,都拍了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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