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非暴君博萨卡,从逃兵到称帝闹剧,血腥统治与他和林碧春的荒诞纠葛
博萨卡是中非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暴君,早年曾为军队逃兵,靠权谋篡权上位后上演称帝闹剧,挥霍无度举办奢华加冕礼,将国家拖入崩溃边缘,统治期间他施行血腥暴政,酷刑、屠杀频发,甚至传出食人行径,令中非民众深陷苦难,其人生还与中国台湾女子林碧春产生交集,他曾邀林碧春赴中非并封为妃,这段跨国纠葛也成为其荒诞统治中的一段离奇注脚,最终博萨卡在国内外反对声中被推翻,落得流亡客死的结局。
1977年12月4日,中非共和国首都班吉的街道被强行清空,穿着拿破仑式礼服的让-贝德尔·博萨卡坐在镀金马车里,在200名骑兵的护送下缓缓驶向加冕广场,这场耗费3000万美元——相当于当时中非全年财政收入一半——的加冕典礼,复刻了173年前拿破仑加冕的全套流程:镶着2000颗钻石的皇冠、重达两吨的黄金宝座、从法国空运来的24000瓶香槟和40000瓶葡萄酒,甚至连观礼嘉宾的礼服都要求用金丝绣上博萨卡的肖像,但这场被博萨卡自称为“20世纪最盛大加冕礼”的闹剧,最终只换来了全球媒体的嘲讽:绝大多数受邀的外国元首根本没有到场,观礼席上坐满了临时拉来凑数的各国侨民和本地商贩,而这场闹剧的主角博萨卡,也用此后十余年的统治,把自己钉在了非洲现代史最耻辱的柱石上,成为“独裁、荒淫、残暴”的代名词。
博萨卡的人生起点,和许多后殖民时代的非洲政治人物一样,刻着殖民体系的深深烙印,1921年,他出生在中非一个部落酋长家庭,父亲因为反抗法国殖民统治被当众处决,母亲在他6岁时自杀,年幼的博萨卡是在法国传教士开办的教会学校里长大的,二战爆发后,18岁的博萨卡应征加入法国军队,在战场上作战勇猛,先后获得10多枚法国军功章,还曾作为法军士兵在印度支那参与过殖民战争,到1960年中非独立时,他已经以法国外籍军团上士的身份退役,拿着法国护照,娶了法国妻子,几乎已经成了一个“地道的法国人”。

当时的中非首任总统戴维·达科是博萨卡的表弟,为了组建本国军队,他特意邀请有从军经验的博萨卡回国担任军队总参谋长,法国政府也十分看好这个对法国“忠诚可靠”的老兵,为他提供了大量武器和资金支持,谁也没有想到,掌握了军权的博萨卡很快就露出了獠牙:1966年元旦,趁着达科总统外出访问的机会,博萨卡发动军事政变,带着士兵冲进总统府,把刚回国的达科直接软禁,自己宣布就任中非共和国总统,政变当天,他在电台里对着全国民众信誓旦旦地承诺:“我是一个军人,不是一个政客,我上台只是为了结束国家的混乱,还人民一个公平的政府。”
但这句承诺很快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,上台后的博萨卡首先做的就是把所有权力集中到自己手里:他身兼总统、总理、司法部长、国防部长等14个要职,把军队、警察、法院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,甚至连国家足球队的教练人选都要他亲自拍板,为了巩固统治,他建立了一套极其残酷的镇压体系:公开处决反对者是家常便饭,他曾亲自在监狱里拷打犯人,甚至让狮子、鳄鱼撕咬政治犯取乐;全国的媒体全部被收归国有,任何敢于批评他的人都会被直接失踪,有外国记者因为报道了他的腐败行为,被他下令当街殴打致死。
权力带来的欲望膨胀,最终让博萨卡做出了那个震惊世界的决定:称帝,1976年,他突然宣布废除共和制,将中非共和国改名为“中非帝国”,自己登基成为“博萨卡一世皇帝”,还宣布皇位将由他的子孙世袭,为了让自己的帝位“名正言顺”,他特意派人去巴黎请教拿破仑的后人,把加冕礼的流程照搬得一字不差,甚至专门从法国定制了和拿破仑同款的天鹅绒披风,上面镶了50万颗珍珠,当时有法国记者问他为什么要逆历史潮流称帝,他大言不惭地回答:“中非需要一个皇帝来凝聚人心,我做皇帝,是为了让中非在世界上获得尊重。”
可这份“尊重”从来没有到来,反而让中非民众的生活坠入了更深的深渊,为了凑齐加冕礼的巨额费用,博萨卡下令停发全国所有公务员和教师3个月工资,还向每个民众强行摊派“加冕税”,普通工人要交出一个月工资作为“献礼”,农民必须把当年收成的四分之一上缴国库,加冕之后,他的敛财和残暴更是变本加厉:他把全国的钻石矿、咖啡种植园、象牙贸易全部收归自己家族所有,把国库当成自己的私人钱包,他的17个妻子和30多个子女在国内横行霸道,随意侵占民众的土地和财产;他甚至下令全国学生必须穿印有他头像的校服,而这些校服全部是他名下的工厂生产的,价格是市场价的5倍,有学生因为拒绝购买校服,被他下令关进监狱,100多名未成年学生被当场虐杀,这就是震惊世界的“班吉学生惨案”。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后来的调查显示,博萨卡本人有食人癖好,他在别墅的冰箱里存放着反对派的尸体,用来招待“最尊贵的客人”,甚至自己食用,这种反人类的暴行终于耗尽了所有人的耐心,连一直支持他的法国政府都无法再容忍这个给法国抹黑的盟友,1979年9月,就在博萨卡出访利比亚的时候,法国特种部队发动了“梭鱼行动”,仅用几个小时就控制了班吉的局势,把被软禁了13年的前总统达科重新扶上台,博萨卡的中非帝国仅仅存在了2年零9个月就宣告覆灭。
流亡海外的博萨卡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:他先是逃到利比亚,被卡扎菲驱逐;又想去法国定居,法国政府拒绝他入境;最后只能辗转逃到科特迪瓦,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,1986年,或许是太过想念自己的“帝国”,博萨卡居然偷偷潜回中非,刚下飞机就被逮捕,随后中非法院对他进行了公开审判,最终判处他死刑,罪名包括谋杀、叛国、贪污、食人等14项重罪,后来因为国际社会的求情,他的死刑被改为终身监禁,1993年又被提前释放,最终在1996年因心脏病死在法国,结束了他荒诞又罪恶的一生。
直到今天,博萨卡的故事依然是非洲政治史上一个极具警示意义的符号,他不是天生的恶魔,却在不受约束的权力里一步步变成了吃人的暴君;他靠着殖民母国的支持上台,最终又被自己的靠山抛弃;他梦想着成为拿破仑那样的伟大帝王,最终却只留下了一场耗资巨大的加冕闹剧,和一个被他搜刮得民不聊生的国家,那个镶满钻石的皇冠、那个黄金铸成的宝座,从来都不是什么帝国荣耀的象征,只是一面照妖镜,照出了独裁者的贪婪与虚妄,也照出了权力如果不被关进笼子,会把人变成怎样的怪物。
